栾青山下的童年
[ 2008-5-29 11:11:00 | By: 教育行侠 ]
 

栾青山下的童年

         孙松波

每当放假时,不回家一趟,心里就觉得缺了什么。

今年“五一”劳动节假期第二天,我们三口打了个的飞奔回家。快到家的时候,妻子说:“走近路吧,近路车少。”我们便直奔村后边的小路,小路窄一些,也是柏油路,但要经过村东北角的一个小村------陈杭村。而这个村,偏偏又是集市日。没办法,我们只得绕行。小村的东边有条南北路,我们就直往南去。妻子犹豫的问我:“知道路么?”我爽快的笑道:“反正就这么大的地方,方向没错!”

结果,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颠,司机都有点眉头微蹙了。突然,前面,路东一座小山凸现出来,路西边出现一排破旧的瓦房,我的眼睛为之一亮,难道那就是我儿时曾经玩耍过的栾青山?那就是我曾经就读过的北栾小学?眨眼间,那排瓦房就到了跟前,定睛一看,果然不错。现在只剩下一排了,听母亲讲,前面的一排已经拍卖了,现在盖起了崭新的民房。后面的这一排,还没有拍卖出去,残椽断瓦,杂草旁生,一派凄凉景象。东边的栾青山似乎也该易名,密密麻麻的柏树已经荡然无存,承包业主已经栽上了一些小树,纤细娇嫩,掩盖不了那些许的荒芜。儿子听说那就是我小时侯读书的学校,大声的叫了起来:“这是学校吗?这么破,怎么学习呢?”望着孩子将信将疑的可爱神情,我给他讲起了我儿时上学的那些永远铭刻在我心间的陈年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快乐的集体活动

那是在三年级放寒假时,也就是1980年底,跟随父亲回到山东老家,那时山东这边还没有放假。在伯父的建议下,我又插班到北栾小学三年级就读。

北栾小学坐落在栾青山下,两排青石到顶的瓦房教室,有十几个班级,二、三百个学生。已经是冬天了,学校里没有炉子。课桌是用砖砌起来的水泥板桌,没有桌洞。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。凳子是自带的,高矮大小不一,有小马扎、长条凳,还有小木墩。不少的同学都带了套袖,接了袄袖,还有的带了坐垫。用尽各种办法御寒。我不知道怎么着,总觉得这些方法不如柞木岗的小毡帽、棉皮手套、棉帽子、棉乌拉、大头鞋来得实惠,暖和。

山东的冬天没有东北那么漫长,似乎一眨眼,春天就来了。北栾小学是石头的围墙,墙外是一排排的杨树,校园里也有几棵杨树和柳树。每口教室前都有一个从前门到后门长、一米多宽的花圃。我们都精心的侍弄它。有的还从自己家里拿来砖头,更换维护围绕花圃的坏了的旧砖;有的从自己家里拿来镐头、铁锨,给它松土;还有的从家里拿来了花种,有夜来香、小金菊、美人蕉等等,花并不名贵。每天的值日生都带着一种期待的眼神,给种上或者栽上的这些花浇水。我们都盼望着这些花能早些长出来!

那年的三四月份,我们还开展了一次植树活动。每个小组都分了几个树坑,每个同学都争先恐后地参与劳动,争当劳动标兵。下课铃一响,我们都蜂拥而出,奔向已经分圈好的自己组的领地,刨的刨,挖的挖,很是卖力。挖好了,就请老师来验收,合格的皆大欢喜,不合格的,继续刨挖。听说,我们的学校是在一片坟头上建起来的,有时还真挖出了几根尸骨。可是由于紧张欢快的劳动,谁也没有害怕的。等到合格了,栽树填土,带桶的同学就去抬水浇水。我们班的马建国、朱长河等,个子高大,劳动积极,很得同学们喜欢,也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。

最热闹最有意思的是每周一次的大扫除。提前,组长都给我们分好工。下午,我们都带着劳动工具来上学,有带水桶的,有待笤帚的,还有带抹布的。单等课外活动的铃声响罢,大家“嗷”的一声站了起来,振臂高呼着冲向后屋角拿工具,只听得椅凳的挪动声、水桶的碰撞声、你挣我抢的嘈杂声,此起彼落。一会儿的功夫,教室里就只剩下一个小组的五六个同学。包括组长在内,他们也都各有分工,而且分工明确,扫地的每人一行,擦玻璃的每人一个窗户,都干得非常带劲。教室外,有浇花的,有扫院子,有打扫厕所的,还有抬水泼水的。抬水是件很美的差事,我就喜欢从事这项劳动。取水的地方,因为在马家街旁,所以又叫马家坑。它就在学校西边,和学校一墙之隔。出了校门往西二三十米就到了。马家坑边上有婆娑的柳树环绕,纤枝拂水,柔情万般。树下有一块块的板石平铺在岸边,那是村里的大娘婶婶们洗衣服用的。坑里的水是从东边栾青山上淌下来的,春夏季节,雨水多,所以很清澈,散发着淤泥的腥气味。我们站在板石上提水时,一低头影子就映在水里,情不自禁的就手捧清水,互相泼洒,追逐嬉戏起来。或者,找块扁扁的小石头,用力的投向远处,石头一漂一落,起伏越来越小,最后沉入水中。我们吹着口哨,比谁扔的石头漂的次数多,漂的多的自然就有几分洋洋自得。我们往返校园时,一溜小跑,水都巅出来了,为的就是把时间节约出来,在那里尽情的玩耍。

大扫除过后,往往都是一节自习。要是语文,我们就搬着自己的小凳子,到教室外的柳树下,或者房檐下的花圃边,背诵古诗或者课文,整个校园里,弥漫着花香,和着泥土的气息。那时那刻,琅琅的诵读声,夹杂着清香味,那种纯真至美的景界,怎么能忘记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.05.29

 
 

发表评论:

    用户名:记住我的用户名、密码和网址
    密 码: (游客无须输入密码)
    主 页:
    标 题:
    载入数据...

教育行侠的博客

 

   

     孙松波,男,1971年出生。现为肥城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、山东省作家协会《新世纪文学选刊-教育文学》编辑记者

     热爱工作就是延长生命;成就他人就是成就自己。

     愿意结交教育朋友!愿意结交天下文友!愿意结交有志之士!
     注:
     除“美文荐读”和注明已发表的文章外,均为原创。
    我的电话:15853817871 邮箱1971ssb@163.com 
时 间 记 忆
<<  < 2008 - >  >>
        1 2 3
4 5 6 7 8 9 10
11 12 13 14 15 16 17
18 19 20 21 22 23 24
25 26 27 28 29 30 31
最 新 评 论
专 题 分 类
最 新 日 志
最 新 留 言
搜 索
用 户 登 录
友 情 连 接
博 客 信 息
 
Powered by 成长博客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