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父亲扶车子
今年大年初四,是我姥姥的周年祭日,我们一家四口骑车去我舅舅家。因为舅家在汶河对岸的堤下,需要渡船过去。河水封了冻,船路是撑船人用棍子砸开的,所以水道时常堵塞,只有一只小船,开得又非常缓慢。两岸站满了冻得发抖的焦急的等船人。太阳向西歪了,父亲怕误事,借了别人的光,叫弟弟陪着母亲先乘船过去了。
岸上已经没有了人。我和父亲才上了船。本来天气就很冷,船身两边的薄冰下,河水似乎也冻得没有一点精神,流得极缓,似要僵止了。柴油机带动的螺旋桨不时的碰打着冰决,发出喀嚓咯嚓的声音,涩涩的。只有气缸里喘着热气为乘船人增添了几分暖意。
上了堤,太阳偏得厉害了,父亲已经非常着急不停地唠叨:“嗨,天不早了!”父亲骑得非常快。眼看着到舅舅家的村口了,该下堤了,因为坡度很大,必须得下车子。在前面的父亲不知是心急,还是紧张,由于车后座上带着东西,下车子时,右脚就是过不了横梁。我在后面大喊:“爹,别慌,慢着点。”车子已经很慢了,眼看快要倒了,我才知道父亲已经无能为力,紧蹬了几下,窜到父亲的前头,飞身而下,撑住车子,回过来,跑到父亲的车后面,急促地说:“爹,别慌,我给你扶着。”两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后座底下的钢支架,车子停了,纹丝不动,父亲左脚着了地,右脚慢慢地蹭过了横梁。父亲的脸上已经淌了许多的汗,一边不停地擦着,一边腆腆的笑了。
这使我想起了父亲像我这年龄给我扶车子。那是我刚开始学车子。把右脚从横梁下放到右蹬子上,父亲在后面给我扶着,既要稳住车子,不能左右摇晃,又要用力往前推,还不停地给我加油:“蹬啊,使劲别拐弯。”练一会儿,歇一会儿。每每那时,父亲脸上满是汗水,还笑呵呵地给我鼓劲说:“学得不慢,还得练。”那时,我可带劲了,很快便学会了。刚学会的时候,我在前边骑,父亲在近处跟着,寸步不离;后来,我熟练了,父亲便站在远处,微微地笑着,似在欣赏什么。
父亲给我扶车子,我拥有了成功,学会了自信。
我给父亲扶车子,父亲享受了亲情的美丽!
(发表于2004年4月9日《家庭生活报》)